評級之爭 重訂規則 2016-6-29

標準普爾 (Standard & Poor’s)、惠譽 (Fitch) 和穆迪 (Moody’s) 是全球三大評級機構,幾乎有能力左右全球大大小小企業甚至不同國家的借貸成本。三間公司分別將總部設於紐約及倫敦兩大國際金融中心,卻惹來對新興市場持「雙重標準」之嫌。巴西、俄羅斯、印度、中國和南非合組的「金磚五國」(BRICS),計劃籌組新的評級公司,打破發達國家壟斷信貸評級業務的局面。
 
事實上,近年金磚國家屢遭三大評級機構降級。惠譽指出,新興市場依賴海外資金,面對政局及經濟波動時,處理危機的彈性較細,難怪當評級被下調,借貸成本上升,可能會進一步將國家推向經濟危機。以巴西的債信評級為例,2015 年 9 月被標普降至「BB+」的垃圾級別;隨後一個月,惠譽亦把巴西的信用評級降至投資級別的最低一級;穆迪則在年底將其列入可能下調評級的觀察名單。今年 3 月,穆迪亦因為中國政府債務增加等因素,將中國政府債券評級展望從「穩定」下調至「負面」。當時財政部長樓繼偉回應,指中國主權債的表現絕多數時間優於評級標準,暗示「三大」有偏見;又指評級機構不了解中國醞釀中的改革,不會「怪責」他們。
 
今年 4 月,內地評級機構「大公國際」更講得直白,質疑三大國際評級機構給予俄羅斯負面評級展望是「別有用心」,認為評級是基於「思想意識形態」出發,阻礙了資本的自然循環和世界經濟復蘇。
 
金磚國家亦一直詬病三大評級機構依賴客戶收入,指他們為了「答謝」客戶,難免對客戶評級較寬容;因此更希望能擺脫西方評級機構影子、建立一所並非依靠評級業務作利潤來源的新機構。
 
不過「金磚評級機構」是否能一帆風順,廣受金融業界認同,仍然存疑,因為「往績」反映,這些國家的評級機構亦可能有「偏好」。以中資評級機構「大公國際」為例,今年對俄羅斯主權債外幣信用發出「A」評級,展望為「穩定」,屬第六高的投資級別,甚至比美國還高一級。其時,世界銀行預測俄羅斯今年經濟負增長 1.9%,形成強烈對比。 
 
說到底,成立「金磚評級機構」的焦點,在於新評級系統的公信力如何,是否足以讓歐美投資者建立信心,並能說服外界相信發出的評級背後不涉及政府干預。有學者認為,「金磚評級機構」需要一段時間,才能累積信用。
 
王冠一財經頻道

PrintEmail

專利之爭 有欠公允 2016-6-28

中國市場的專利商標之爭近來愈演愈烈,先有美國著名運動品牌 New Balance,被指侵犯他人商標「新百倫」,即 New Barlun 的專用權,需賠償 9800 萬元人民幣;後有手機一哥蘋果公司,被指所產的 iPhone 6 和 iPhone6 Plus,侵犯一間深圳佰利的專利,相關 iPhone 被責令在國內停售。接連的個案完全凸顯有關當局對內地企業的「愛之深」,繼而對外資「責之切」。
 
有國家作後盾,當局亦奉行鼓勵專利申請的政策,好為一眾內地企業「打底」,來個雙重保障。自本世紀初以來,中國是專利申請數量增長最快的國家。據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統計,五大專利局包括歐洲、美國、日本、中國和南韓所收到的專利申請當中,中國所提交的申請,於 2000 年,只得 331 個,但到 2012 年,此數字已躍升至近 9800 個,增幅驚人。
 
而與其他國家專利分布於各個領域相比,中國的專利往往集中於電訊、計算、數碼通訊和視聽技術領域。在化工、藥物和生物科技等領域,可以說是一片空白。部分專利水平達國際標準,但更多的是未達國際標準的申請。外國不認可,惟有轉至國內申請。由此可見,國內公司專利申請數量雖多,但質素、投術上非常參差,反映內地之專利制度,只是做了門面功夫,實際上並不成熟。對國內公司來說,容易取得國家保護或許是件好事,但對外資而言,卻可能是道「催命符」。
 
中國市場大,外資不敢忽視;既然如此,只能設法在中國保護其專利、知識產權。可是中央維護國企之立場,及近來在專利商標上發生的種種事端,特別是控告蘋果之內地公司,事後發現竟原來沒有辦公室、沒有公司網址,提控者可以說根本並不存在,難免令外資擔心,會否有更多外資品牌,成為下一個蘋果、下一個 New Balance,最終專利及市場雙失。
 
王冠一財經頻道

PrintEmail

軟庫考驗 接踵而至 2016-6-27

日本軟庫集團 (SoftBank) 近期接連出售多項重要資產:拋售 4.2% 阿里巴巴持股、向騰訊出售芬蘭手機遊戲公司 Supercell 超過 80% 股權,以及出售遊戲開發商 GungHo Online Entertainment 股票,合共套現 200 億美元!看似收割獲利,其實無非用來「填氹」。原來集團自2012年以216億美元收購美國電訊商 Sprint 後,軟庫債息支出急增兩倍,高達 1080 億美元!
 
財經雜誌 Barron’s 預料,Sprint 令軟庫 2016 年財年出現 56.5 億美元負現金流;《金融時報》更基於美國電訊服務價格戰的燒錢速度估算,Sprint 到今年底就可能用盡現金。
 
有人形容,Sprint 就是軟庫創辦人孫正義的「滑鐵盧戰役」,而在這危急之際,被孫正義欽點做接班人的軟庫總裁 Nikesh Arora 卻宣布辭職。
 
Arora 可謂軟庫系內的明日之星,加入軟庫不足兩年,已由副董事長晉升為總裁。此前,他在 Google 工作近十年,曾經是 Google 年薪最高的高級管理人員,在創新科技界舉足輕重。可惜親手扶植的繼任人最終選擇離開,軟庫指,Arora 的辭職原因是基於他與孫正義在接班問題上存在分歧。
 
外國傳媒透露,現年 58 歲、早年曾經講過將於 60 歲退休的孫正義有意繼續留任。傳聞孫正義在 5 月跟 Arora 談及公司長期計劃時,表示尚未準備好交捧,自己更希望繼續工作多五至十年。48 歲的 Arora 對談話內容感到失望不足為奇,因為這意味著他可能要等到58歲才能坐上這間日本巨企的第一把手位置,於是萌生去意。
 
雖然 Arora 在卸任後將繼續為軟庫擔任顧問,不過市場對其請辭普遍持負面態度,擔心軟庫現時放棄 Arora,數年後會如其他日本企業一樣,陷入「繼承者」困局。現時日本不少大型企業仍然由年事已高的創辦人管理,例如迅銷公司 (Fast Retailing,Uniqlo 母品牌)主席、日本首富柳井正,已年屆 67 歲;其他在日本戰後崛起的企業創辦人都普遍年過 60。根據福布斯 2015 年富豪排行榜,日本十大富豪中只有兩位是新晉企業家,其餘八位都尚未交棒。
 
儘管這些「第一代」企業家的營商能力毋庸置疑,但畢竟時代變遷,保守的管治方式套用在目前的日本社會或已不合時宜。大行分析員更擔心,管理層老齡化將在未來五至十年困擾不少日本企業,未釐定清晰交棒時間表,將成為企業管治的一大風險。
 
王冠一財經頻道

PrintEmail

權衡收購 禍福難料 2016-6-24

特斯拉 (Tesla) 提出以 28 億美元作價收購太陽能公司 SolarCity,SolarCity 股價在開市前的交易時段一度大幅上漲,開市時較前一天收市價大升逾 12%,但奇怪的是,周三收市時升幅顯著收窄至只有 3%!提出收購的特斯拉股價,周三收市則大跌一成,是自 3 月份以來首次跌穿每股 200 美元水平。

SolarCity 股價上漲,毫無疑問是因為獲得新注資,而特斯拉亦計劃動用兩成股票進行收購。此舉對 SolarCity 無疑是救命稻草,因為 SolarCity 自 2015 年來持續處於虧損狀態,股價一路下滑自然更容易成為被收購的對象。

特斯拉提出以最高三成溢價收購 SolarCity,股價下調乃意料中事,因為特斯拉債務負擔因而加重,更重要的是,市場認為此次收購是特斯拉對 SolarCity 的緊急援助。目前 SolarCity 賬面現金 3.6 億美元,賬面債務為 32.5 億美金;而特斯拉賬面現金 14.4 億美元,賬面債務為 34.1 億美元。特斯拉收購 SolarCity 後債務將會增加一倍,高達約 70 億美元,其中部分債務兩年內到期。

馬斯克(Elon Musk)既是特斯拉、SolarCity 與私人航天公司 SpaceX 的最大股東,而三家公司近年皆處於虧損狀態。值得一提的是 SolarCity 的公司結構,公司行政總裁 Lyndon Rive 與特斯拉行政總裁馬斯克是表兄弟,所以收購行動絕非偶然,收購時機對兩家公司的發展也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
此宗收購不僅僅是從股權效益考慮,更是兩者業務更緊密地結合。特斯拉的超級充電器安裝了 SolarCity 的太陽能充電系統,而 SolarCity 商業項目中的儲能系統,使用的正是特斯拉電池。根據特斯拉聲明內容,特斯拉公司計劃成為世界第一一家垂直一體化的能源公司,為客戶提供點對點的清潔能源產品及其一條龍服務。

雖然雄心壯志,但面對債務負擔大增、及日益競爭激烈的電動車市場,馬斯克如何良好運作這三家公司及開拓新業務收入才是續命之道。


王冠一財經頻道







PrintEmail

官僚思想 拖慢改革 2016-6-23

印度總理莫迪近年馬不停蹄出訪、又不停接見各跨國企業之高層,宣傳印度、吸引外資之心昭然若揭。但礙於制度停滯不前,外資要進入印度,依然困難重重,間接削弱了莫迪一直以來的努力。
 
如今眼看印度的對手中國經濟大不如前,愈來愈多外資轉為覬覦印度市場。莫迪終於立下決心,試圖徹底開放市場,包括大大降低外商投資印度零售、國防、民航等行業的門檻。例如以往外國投資者在印度本土航空公司的持股比例,上限為 49%,現時則提高至 100%。
 
不過,如此大刀闊斧進行改革,只是印度走上開放之路的第一步,前面仍有不少阻力,最難搞的是根深蒂固的官僚思想。
 
印度多年來,走的是偏向社會主義性的計劃經濟,而非市場經濟體系。原本坐享利益的本土企業以及官員,突然要面對來自外資的競爭,當然舉手反對。想走市場化之路,還先要過既得利益集團一關。看看印度央行行長拉詹未獲延長任期,便可知一二。
 
曾任 IMF 首席經濟師、並成功預言 08 年金融危機的拉詹,2013 年臨危受命,出任印度央行行長。在任期間,他為控制通脹、穩定印度盧比匯率、改革國營銀行等作出不少努力。2013 年上任一年,通脹率就由 11% 降至 5.8%。即使是最敏感、70% 皆為國營的銀行業,拉詹都大刀闊斧清理業內的壞賬問題,引起業界不滿。
 
拉詹一直強調央行獨立性,認為不應該再為刺激經濟而大手放水,立場偏鷹,與莫迪及其所屬黨派信奉的經濟永遠走在前、數字上追求經濟增長的觀點背道而馳。印度政府曾多次批評,指拉詹故意要破壞印度經濟,在精神層面上「不是完全的印度人」等。拉詹任期到 9 月屆滿,成為過去二十多年來,首位不獲續任的印度央行行長。
 
印度的官僚思想表露無遺,假如國家領導者是強人,或會引領經濟走向繁榮;但若領袖太一意孤行,容不下多元意見,無論門面功夫做了多少,終究只是原地踏步。
 
王冠一財經頻道

PrintEmail